Sunset in California
加州有著美國最長的西向海岸線，自然而然的，看日落也成為加州旅行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幾年之前，我曾經訂過一本旅行、園藝和美食的雜志，叫做SUNSET。后來才發現所有這本雜志的內容，都是關于加州的。用SUNSET來命名，日落之地，大概是加州人內心深處的一份驕傲。
這次在加州的旅行并不算長。但作為一個重度的日落癡迷者，我每天都制定了看日落的計劃。沿著南加州的海岸線來來回回，不同的地貌，不同的景觀，但下午落腳點的西面總有開闊的海。我相信，五天的時間，無論天公如何不作美，總有機會追到一場絕美的日落。
Day 1
曼哈頓海灘：加州的海，好久不見
下午4點多才在機場附近的租車點拿到車，免不了撞上洛杉磯下午堵車的早高峰，我們依然在日落之前趕到了曼哈頓海灘（Manhattan Beach）。停了車，從高處眺望，斜陽已快落到了高高的棕櫚樹后，陽光映在豁然開朗的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曼哈頓海灘不像圣莫妮卡那樣游人如織，這大概也是洛杉磯本地沖浪者更喜歡它的原因。除了廣闊的沙灘，這里算得上地標的也就是那個被長長棧橋連接著的碼頭，伸向大海的深處。
除了在海水里樂此不疲的沖浪者們，海灘和棧橋上只有零零星星的游人。雖也冷清，但又讓人格外自在。你就站在那里看海，想看多久就看多久，不用擔心會堵住摩肩接踵的過道，也不用擔心會占住其他游人拍照片的視野。
在這個時間來看海，我們都知道大家在等的是什么。太陽一旦傾斜，就會像塊落在斜板上的曲奇餅，很快就落下去。這天西邊的云有些厚，我們能看到太陽已經接近海平面了，但它怎樣一點一點落到海面下，卻難看得真切。
即使如此，沖浪者們從海里上來，沙灘上的老人也掏出了相機，這一刻，人們都望著西邊日落的盡頭，專注而安靜。
再看看天邊的云那么厚，按我的經驗，這天很難有驚艷的晚霞了。太陽就這么落下去了，除了云層深處透出一絲絲紅暈，天空回復了一種淺淺的藍紫色，和海水融作一處。那刻的心情，或多或少像大光圈鏡頭里的海水，遠處只有失焦的放空和淡淡的惆悵。
如果這一刻你真在曼哈頓海灘，日落之后不要馬上離開。眼前的這個長長的棧橋和碼頭，會向你展示它最美的一面。
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這一刻鐘光景里，海天光色漸變，而棧橋上的燈越來越清楚，把整個碼頭的身形映照得頎長而秀麗。
最后燈光卻會清楚地映在海水和沙灘上，這海天之間的燈火，是對未能遇到完美日落的一個巨大補償。
天色完全黑下去，才是回去的時候；剡^身，長長的海岸線，已是萬家燈火。
Day 2
Terranea Bluff Top Park: 計劃之中，意料之外
第二天的日落，我們決定去Terranea Bluff Top Park看。如果不是Melissa Turner的那篇“洛杉磯日落十佳景點”，我根本聽都沒聽說過這個隱藏版的海濱公園。
一路走往海邊觀景臺的路上，沒有遇到一個人。海岸陡峭的巖壁，腳下狹窄小路兩旁的野花，遠處懸崖上的燈塔，還有海天交界處快要落下的太陽，這一刻似乎都只屬于我們一家人了。
Melissa Turner將這選為最佳日落觀景點，大概是因為有峭壁和海灣作前景，而最點睛的恐怕還是對面崖壁上的那座Point Vicente燈塔。它在暮色中會有著迷人的光亮。
等到我們到了崖壁最前端的觀景臺，架起相機準備拍日落時，云層又像極了昨天的曼哈頓海灘，在西邊海天交接一側特別厚。天色暗淡下來，海邊懸崖高處的風也很快涼起來。我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。
但只幾分鐘的光景，老天爺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驚喜。太陽落下去以后，卻在天邊漸漸暈開了幾道緋紅的晚霞，并在海風中慢慢地，慢慢地，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到了整個天邊。
這一峰回路轉讓我興奮不已，而天邊這醉人的晚霞，搭配上近處的海面與山崖，讓我只顧得不停地按快門，想要緊緊攥住這幸運的一刻。
遠處崖壁燈塔上的探照燈也漸漸亮起來，燈在塔燈旋轉著，在越來越暗的夜空中，不時會映出長長的光軌，就像我們在電影里一遍一遍看到的那樣。
海風在夜色中，溫柔的吹往山脊之上，在遠處山坡上接著勾勒開那幾抹殘霞。在這樣無人之境的寧靜里，收獲這樣額外的驚喜，就顯得特別珍貴了。Point Vicente燈塔，在晚霞里的那道光，會在我的腦海里閃爍很久。
Day 3
圣巴巴拉：沒有日落，只有黃昏
第三天在圣巴巴拉，臨近四點多，我們從老城出來，去到了海邊。圣巴巴拉的海岸線大多是向著南方，并不是很適合看日落，只有像Shoreline Park或者UCSB這樣伸出去的角，才有可能看到日落。
在Shoreline Park，已經早有人悠閑的坐在海邊的高處，和我們一樣在等日落了。日落前的半個小時，太陽不時從云間鉆出來，在海面撒開一大片耀眼的金黃。
然而沒想到，這卻是那天最好的光景了。和曼哈頓海灘那天一樣，西邊依舊有著厚厚的云層，太陽落下去，連昨天那樣的夕陽返照都不再有了。
天色愈來愈暗，西邊的云霧也越來越厚，望西南方望去，圣巴巴拉海面的那幾座海上油井，也變得如同云霧中的幽靈船只一樣，只是隱約可見。雖然我們又一次等到天黑，但這次沒能贏得老天的眷顧。不是每次都能有昨天那樣的運氣的，有一次，其實就該知足了。
Day 4
一場大雨，“澆滅”日落
如上一篇遇見印象之外的洛杉磯提到，從圣巴巴拉返回洛杉磯的那天，遇到的是南加州二三月間難得的大雨。所有的看日落的計劃，無論是在Malibu的El Matador海灘，或是格里菲斯天文臺，都泡了湯。旅行的第四天，連黃昏都沒有。
Day 5
圣莫妮卡：風浪之后，日落加州
一轉眼，旅行到了第五天。一場大雨過后，終于雨過天晴。最后一天，我們把看日落的地方選在了圣莫妮卡海灘（Santa Monica Beach）。我們特意訂了一家小旅館，離海灘不到一個路口，希望能在旅程的最后一個傍晚等到一場最悠閑的日落。
這天的天空，清朗無比，不再像前一天那樣總飄著厚厚的云兒。然而天雖晴朗，風卻大得出奇，大到差不多可以直接把我們吹回旅館里。
努力走到水邊，風雖依舊大，沙終于好了些。遠眺北邊的圣莫妮卡碼頭，碼頭和棧橋都被包裹在了大浪里，映襯著背景里的圣莫妮卡山脈的輪廓，在黃昏時分，有種我們上回旅行時完全不曾領略的味道。
遠處的棧橋上雖然人影綽綽，但近處的海灘上游人卻也只有三三兩兩。在這樣的大風沙里依舊守在海邊等日落，想必也都是很愛看夕陽的人。
和Terranea Bluff Top Park不同，在圣莫妮卡看日落，除了遠山淡影和碼頭棧橋，真正的風景，其實就是和我們一樣的游人們。
無論是形單影只的攝影師，還是結隊而來的閨蜜們。或是風中抱著孩子的媽媽，或是海浪里開懷大笑的朋友，他們才是圣莫妮卡日落里最獨特的風景。
這樣的天空，沒有一絲云，雖不能看到醉人的晚霞了，卻是這次旅程中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太陽如何沒入海水之下。那一刻過得如此之快，感覺一眨眼就會錯過。
日落之后，天就黑得快了。很快天邊只剩一帶淺紅的余暉。而圣莫妮卡碼頭上的摩天輪和過山車漸漸亮起來，就像是曼哈頓海灘的棧橋，和Terranea Bluff Top Park的燈塔一樣，在越來越暗的海天間給我們一些新鮮而迷人的光亮。
而現在回憶起來，關于加州的日落，真正占據腦海的，居然就是這些太陽之外的特別的光亮。只有它們，在記憶里模模糊糊的，發酵成一個個特別的加州夢境。
五天的行程，我們追了四天的日落。到最后也不知道我們是否追到了一場期待中的日落。或許所有這些已經很完美了，但或者又不是。最完美的日落，也許還在未來的某一天，等著我們重返加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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